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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yuichi Sakamoto | Opus

    旋律在听者脑海中唤起一段经历:,小时候很多人扎堆在外婆家里吃晚饭,走出若干道电棒映亮的白墙,我和母亲坐夜班公交回家;后来我往返在学校的林荫路上;再后来和一些伴侣穿梭于购物广场后面被断续霓虹管路包围的公寓楼里;最后是在一个下午,我看到她从床上醒来,缓慢坐起。这是一间环境较好的假日酒店,我们已然养成在城市幽静的密林地段整日“流浪”的习惯,但我知道我会回去,回到被先前经历所涵盖的某一种状态中;就像此刻的午后终会抵达傍晚,环境将再次被无形的压力与悲伤笼罩。但我深切感受到一切正在倒退,退回新的狭窄室内,抬头是同样明晃的吊灯——四周的人和物品已经老去,并且仍会继续老去。我坐在这样的房间深处,这段旋律从窗外对街喧杂而斑驳的美食街上空飘来,不知源头。 —— 2024.06.10

  • The Boy and the Heron

    几天前去了长春的伪满皇宫,这次旅行的体验和影片前半段对住宅生活的描述形成了某种呼应——同一文明结构所明示的光充满清冷的室内,一切装置在光的表意里遵循着合身的裁剪。这场体验更重要的部分是当光照亮了生灵起居的屋子,它同时照亮了其它空荡之处——一条明净而寂寥的长廊包括它两侧鲜有耳闻的若干房间。而当男孩进入塔楼,一个我们所熟悉的宫崎骏想象世界再次被展开。所以这部影片实际可以理解成是对当我们游走在平静的楼阁中时,我们以现代性的目光朝向建筑内里的投射与建筑的暗处肆意沉积的时间施加在我们身体里的效果的相互作用的描述。这本身是一件被意识活动主导的事情,所以必然会生成繁多的现象。 —— 2024.04.19

  • Close Your Eyes

    难得可以在工业几近透明化的当下看到这样一部作品,未经祛魅的第七艺术,荧幕世界仿佛重新回到了上世纪影像里深邃的山林。同时,我们也可以从中挖掘到一类作者的心理,即他对于艺术成果形式性产出的着迷:“我”怀着某种心情指导来一幕场景,“我”会更希望它被收纳进一个整体的集合之下(比如一部有名字但不曾上映的电影或是一本类似的小说),它的详细内容一定是神秘而无法得知的,而在人们日常的行为活动里去间接影射关于它的(整体意义上的)存在。如果一定要为这种心理做一个定性,我会认为这是一种童真。 —— 2024.01.07

  • Anatomy of a Fall

    叙述上陷入了一种逻辑建构的怪圈,材料的引入预先携带着某类意指倾向。人物不是在看到事物以后去形成基于先前意识的向语境化形态推演;而是为了满足一种想象性的功能,去虚构一个“物件”形象。这种失去客体评估机制而进行服务于需求逻辑的观察方式畸化地作用在家庭的关系描述中,法庭不再是精神从原始场地分裂后引导断续性(感知)重组的具体空间,而单纯地变为一类关于阵营的对抗的中立地带。 —— 2023.11.10

  • Talks Overnight

    更多感受到的是汉语这门语言自身的特征限制。它的发声太平静,平常的交流缺少足够的韵律,且很多表述方式过于简洁,所以在影院强化的声音系统里(包括对于duration的感知层面),那些平淡的气息里的停顿,颤抖,模糊,声调的分离都会被畸化;几乎很难通过一张桌子,一场关于日常的谈话就达到洪常秀的效果。技法层面的补偿是通过运镜,但更重要的还是在贴合汉语表意的逻辑下针对性地进行“概念”的引入。于是角色开始谈论困境,开始泛指虚无,因为其中的内容构建最大程度遵循了汉语“不能精确”的语言结构。这是结构主义引导的自发关系,角色在这个形态上才能获得文本最大的自由,并不是完全出于导演的刻意为之。 —— 2025.06.05

  • The Red Sky

    差强人意的并不是对于一个限定性群体里的连结模式不断产出和更新的描述文本,而是文本所要求的承载具体演绎的duration的不和谐。对每次群体状态引入时段的非均匀实则影响的是演绎性运动对于目前关系材料的实践的充分性,继而导致了影片整体的叙事并非一个自然延展的过程。“连结”凭此并非“运动”根源的驱动力,而是变成了一个外置的特征信号,充当着下一次的“描述”的识别材料。由此我们看到的并非“状态”在其发展其表述的过程里实在的演化,而是一次又一次“条件”的接力,它们指向着一个无端的主体。 —— 2025.06.09

  • In Our Day

    虽然每段关系的实质极有可能都是抽象的,但在描述一段关系时选择将其的形态延伸至虚处与有意去回避它的构成部分以期待制造内部的留白是有很大区别的。后者实则为一种违背影像学的做法,当作者失去了描述或者偏移了专注的进程,也标志着间断点的出现,切割了当下整体的交互单元。 —— 2024.03.13

  • Look Back

    可能是看的时候想到了一些压抑的事,犹生出一种窒息感,关于感受到一部分“自己”已经被“杀死”,死在了很久以前的室内;并没有看清日光或者照明灯下明亮的地砖,而是在一次爬去阁楼或者偶然走到阳台时寻找东西,然后,似乎就再也没有回去,但记忆中那里有窄窄的来路,我顺着它返回却到了别处,从此以后,我和自己的印象再也没有离开过房间,但仰望房间的窗户:那是从刺眼的午后到泛红的排灯啊…… —— 2024.11.25

  • I Saw the TV Glow

    好难得竟然偶然看到了一部以“梦核”为底色的电影,这差不多也是唯一一类题材我希望自己可以彻底being masochistic。但遗憾的是这里面有太多可以逃逸的出口了,并且其中的人物作为观看者的“化身”(preoccupation)在最后竟获得了“线性”地解放。虽然这并不意味着历史(或者记忆)路径的切实产生,但至少过往的发生在形成一种线性地回归。“我”并未被困住,因为”受困”于其中仅仅表示一种处境,允许甚至依赖于“自我”层面的识别。而我其实更希望“我”在“本我”的约束下感知约束生成的一切,原先的处境变成了一种放逐“现象”以后的条件现实。然后在这样的构建下,人们才开始歌唱。 —— 2025.03.17

  • The Shrouds

    有趣的一点是它描述出了在一个非常寻常的个体动机里不断延展出的宏观恐惧,并且后者的宏观性并不跟随这个动机对应的心理活动不断demystifying而也逐渐消亡。相反,似乎这种恐惧唯一的可解源头在接受一种逻辑串联的同时又否定了逻辑自身引入的结构,从而彻底地化为悬置态,是一种从情绪的“相关性诱导”里异化出的因果幻觉,但这一幻觉又由真正的“危险”所组成。 —— 2025.06.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