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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ll about Lily Chou-Chou

    其中存在有一类相当迷人的元素,它是由意识和认知迷离在尚未完全成型的经验中形成的时期,新的神经涌道不断建立,信息的“提取—表述—反馈”流程构成了人与人间最大的异质。岩井俊二凭此描述了那些随着现象成熟阶段的经验到场所注定消失的迅即关系。它需要一套宣告状态的视觉系统,并只能通过强意识性去为该种状态生成动态而纯净的屏障。这里的“强意识”可以理解成一种无穷的运动方法,动作单元短暂而充满联系,对环境的敏感度永远处于高位,装置可被利用但无法亵玩;场景中到处催生着被“预感”的消亡——“然后睁不开双眼看命运光临,然后天空又再涌起密云。”

    ——2022.03.25

  • Rabbits

    其实影视表达和文学一样,都不可能在物质“存在”的概念中抹除时间元素。影像越是朦胧掉时序信息,“观看”对于时间场的捕捉就越频繁。基于对低维度特性的类比,只有当意识深处将时间真正作为一个静态体,并完美描述出其连续性形象时,才可以将它作为元要素忽视于日常。但很显然,依照当前的理论这几乎是一个无从实现的诉求。

    ——2021.10.17

  • Bright Future

    在黑泽清的电影中大约都存在着直白的情绪通道(≠直观),但每次回望却都发觉其中布满了幽深的裂痕。体验感在某种意义上变得不纯,那些热烈的部分,无疑构成了关于空间的漫反射。而那些”dangling shadow”则潜伏在事物的外沿,成为最细微,最绵延的轮廓,指示着一切形体完整的边缘。

    ——2022.04.18

  • Punch-Drunk Love

    前半段尤其好,PTA让观看者的“意识”习惯一种速度,然后突然变速,重构素材的联系,在反应空挡期,每一次剪辑都仿佛预见了情景清晰的心跳。随着中间部分观看者和材料运动间的交互模式的逐渐稳定,这类灵动的体验亦被凝固,但依然具备来自影像“写作”层面巧妙的设计。

    ——2021.10.29

  • My Left Eye Sees Ghosts

    它的动人标志着一类体系方法论的成功建立。两道目光,遵守同一主体认知的行为逻辑,看向的却是两类材料。这种局部感官能力的分化的更深化像或许作为了一种对生灵在保留特征机理的前提下更高层面的交互形式的途径论(崭新的交互形式同样作为了原处的特征机理能够被反映的条件)。

    “当时左眼进了沙子”,是对影片标题所描述的现象一种天才般的平衡解释。

    ——2021.10.12

  • Gerry

    在确保一个可以被观看者彻底带入的时间流动节奏下最大程度降低影像表意系统构建的状态函数所涉指的要素体量。这部作品将“遗失之关于无尽的遗失”的旅程箴言放置在空前简洁的运动发生结构中,效应的传播更加迎合我们机体真切的活动节律,于是一段旅程所体现的无法脱离其本质的基础情绪受到了更加专注的对待,效应与效应间的清晰承接为伤痕效应的传播提供了更为必然的描述逻辑。

    ——2024.03.12

  • Memories of Murder

    时隔多年后重看《杀人回忆》,其实在叙事理论层面值得展开谈论的地方不多。泛闭合空间里的情绪反应已经在之前的例子里写过多次。如果必须要找到一个切口,我在这里可以再简要论述一下每次新引入的人物对于整体进程的关系体量真实的变化情况:

    我们发现每次新的人物到来,都衍生于杀人事件中的部分特征。而后者本身可以被极简地描述成“既定区域的一系列谋杀案”,然后基于最基本的时空参数加入“雨夜,女性,红衣,电台……”等等修饰。再由每个修饰建构由单一个体主持的具体操作逻辑。所以,这些(可以被表示成“某种”)谋杀本质上反映出的是关于“机制”的想象——全体物像缀词之于一个“进程概念”的分立想象——在指向“回溯”的文本里由此构成了复合的,彻底概念性的平行而又被事实必然要求汇合的绝对虚设。所以它不可能在如此持续的语境和和谐的引入结构里为上述的这段描述找到确定的主语和发生模式,甚至理论上无法做出一个“逼近逻辑”。另一方面,这样的叙事同样映射出作者对于非指向性但具有一定伴随性的证据的偏好,即一种惯性巧合,而它最终反映的并非是落实到一个框架下的综合习惯法(因为上述的制约原理),而只是保持“修饰的稳定”使得想象可以在并联路线里借助略显直观的“开合”相继展开。

    ——2024.09.17

  • The Elephant

    限制性空间里频繁交叉的主体变换在当时是一种非常惊艳的视觉引导结构;情节丰富耐性,声音捕捉裂化的颗粒感完成人物运动的放大,从微观层面“量化”出日常校园所蕴藏的细腻韵律;从宏观上可视为突发性扰动变体的“暴力”运动,也可因此解构成韵律常态的几环。

    但后半部分的恐怖袭击明显占据了镜头太多的关注,要么铺得再开些,要么另辟蹊径,目前呈现的结果容易使人感到影像目光强度的不均匀。

    ——2020.03.04

  • Wild Berries

    再次看到了一位将关系中隐含的惯性作为直接描述对象的作者。有意规避进程的全知性,破坏掉完整的链式情绪模型;于是我们从中看到了天性,看到了症结与更接近本质的救济。但结尾部分还是能够看出她方法论里存在的不坚定,透过一簇簇草莓藤,更多的是没有必要的杂念。

    ——2022.12.15

  • The Dreamers

    “经验”的出走使得“身体”解脱于传统的控制模式,居室成为楼兰,藏匿起形象与形象间谜语。还有那些迷影的时刻,我不会想到当2020年2月29日看《法外之徒》的卢浮宫片段时,会在一年零八个月后收获重复的视线,相似的运动,见证巴黎天空下不同的人类史。

    人物设计有些琐碎,即便是短暂的工具性同样也会使整体叙事结构变得浅薄。

    ——2021.11.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