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部描述“tolerance”的电影,核心载体依然是被原初的荒芜指向的一段旅程。和同时期黑泽清或者是枝裕和的创作方法不同的是,青山真治侧重于表现不同个体如何在周遭盘桓不息的触目惊心中继续履行自我的迷思(obsession)。而当身边的喧声亦变成了主体关怀的对象,tolerance的限度随之被界定。但这部电影不寻常的地方正在于此,这种关于当下环境重拾的包容并不意味着一场朝向“连结”的拯救;打破忍耐在《人造天堂》的影像关系中实则昭示着愿意去接纳更广泛的虚无。
——2026.06.06
boyangforwei09@gmail.com

是一部描述“tolerance”的电影,核心载体依然是被原初的荒芜指向的一段旅程。和同时期黑泽清或者是枝裕和的创作方法不同的是,青山真治侧重于表现不同个体如何在周遭盘桓不息的触目惊心中继续履行自我的迷思(obsession)。而当身边的喧声亦变成了主体关怀的对象,tolerance的限度随之被界定。但这部电影不寻常的地方正在于此,这种关于当下环境重拾的包容并不意味着一场朝向“连结”的拯救;打破忍耐在《人造天堂》的影像关系中实则昭示着愿意去接纳更广泛的虚无。
——2026.06.06

如果将其作为一部“千禧年的传说”,它几乎拥有其间一切昏暗,湿潮的痕迹。正如在当下遥望那些褪色的楼厦或者平房,注视着其中的白色瓷墙和似乎永恒的蓝窗。杨德昌告诉了我们在窗户后面很久以前发生过的事,不带有任何畏惧,痴迷,压抑,隐忍以及其它后来者虚设的心理。因为他正置身于那里,在日常的起居间看到了城市,然后拍成一部电影。却注定在多年后慰藉了当时年幼的一代人如今在斑驳与空灵之间经过的残响和创伤。
——2024.09.21

动人的的似乎只有摄影机在对准那些女孩时所由衷生发的真挚和赞美。影像里她们的姿态优美而流畅;她们一边毫无保留与偏袒地去展示形体,但同时却又能很快回归到严肃的肖像意识中。
——2023.03.22

A question that repeatedly strikes while I was watching is how to measure the degree of ethicality each time the Boundary images are brought into the film’s vision, as a matter of signification. Following the obvious actuality of releasing historical process through thinking of its pathology, the schism in Korean homo-culture, no matter how far apart their present productions, has found an easy mode to assert its existential status by representing a geographical fact: a materialized distance produced at the Bridge of No Return regarding a certain empirical vision whose scope bears bodily practices.
Engendered by this kind of physical address, the interactive procedure that governs the zone across border posts is characteristic of haptic intensity. The temporal order, or, more precisely, the exerting capacity of the day-to-day “ordinary” over the macroscopically timeless segregation, was formulated in the grounded physical dynamics. Presented within the utopian House, it could be said that the power of these de-contextualized bodies produces specialized and individualized wartime relations for their own sake in JSA.
Concerning the preoccupied corporeal intention, we can align the characters’ intimacy with a sense of natural eroticism – if not totally monopolized, yet largely voiced – about the innocent desire of flesh. Behind Park Chan-wook’s own attention to “search for pleasure” and We June Yi’s pairing the repressed intersection at dark with the “reclaimed ideology,” the very mechanism seemingly rationalized both. On the other hand, the essentially kindred closeness makes the bodily correspondence traceable at a fine physical level. But back to the beginning of this review, my concern is how to assess the ethical dimensions of distinct identities being ready to encounter one another, if one does not incline to observe the discreteness of the ideological productions they respectively respond to; based on this, to ask further, how to measure the validity of the assessment itself?
——2024.11.07

BR这个概念第一次出现时的表意造型,就已经体现了影像中法律无尚的地位。面对青少年无序的能量形式,“国家”的中央权力转换至最“安全”的表征符号——军队。而我们注意到的第三类身份——成年人,他其实反映了社会(系统)伤痕化的具象(弥合—破裂)。与其采取一种游戏视角,其实这座岛屿更像是对三者的隔立研究模型(军队,少年,成人),其中当然可以延伸至相当多的层面。我这里选择将其看做“物质,酶,游离态原子(分子)”三类生命材料(足够体现特征且满足交集)在以法律作为公理性溶液中的交互过程。以一种理学的角度来观察,影片其实是在描述表征遗传下的少量变异。而作者对于其中机体效应的分析,秉持着绝对暧昧,谨慎的态度。
——2021.11.18

从作者立场的层面,黑泽清叙事意图的矛盾性可以这样被理解:事件的发展中存在一个需要被实施的主要密谋,但分支的意图又渴望留住场景中某些突发现象去隐化被核心语境(密谋文本抽象化后的逻辑过程)组织的材料框架。于是,在场景憧憬积极的发生自由度的同时,它们又被限定在构思秩序的阴影中。从这个思路大概可以解释目前普遍认为的,黑泽清影像关系中那些珍贵或者不足的部分。
——2022.09.25

借助逆推的方法我们重新去看开头地铁里的一幕,分析一段漫长的宏观运动针对各种“关系”特征所预期的效应呈递的落实程度,我们会看到其中时间分布的不均,这里的参考系仍基于现实的身体节奏,即时间对于运动结果的揭示频率和身体对于同一结果自然演绎的频率本质上无法重合。而通过将两种波形结合研究,会发现两者于其中竟和谐于“自发生理性反应”的过程(被以女生的“呕吐”表示)。进程曲线的发展凭此绘制,它强调了风险即绝大多数(关系)体量增升且不至于形成“异质性引入”的机会只能依照“基于生理性内容的共情”成立。(普遍的)身体性在这里被生理性所替代引导运动的结构。但另一方面,这一方法仍有作为“独特的回报”的收益(因为无法从身体性逻辑复制其中的情绪反应),并且有着名曰“特征上更接近生理本能”的运动“效应”的优势。
但需要认识到的是,基于生理性构建的连续性是彻底的悖论,这其中仍需要“身体”作为有效的示踪贯穿。从形态学上讲,这种必然的逻辑要求也使得“关系”具备了可能被描绘的走势。除此之外,由生理活动主导的体量实际反映的是一系列“本能化的自发抗拒”,因为观众正处于消极的接受里,他的机体被一个本质上绝对安全的荧幕空间所胁迫。而围绕这一特征扩增的体量值其实是孤立,空虚,并且难以被后续运动串联和转译的。因此,(就我所识别的)转折点在游乐场的一幕。从这里,必须触及“生理”逻辑的窗口被“身体”重新取代。结果就是两人的“身份”表意结构(恋爱中的男性/恋爱中的女性)在经验学观测下的逐渐回归。或许我们可以说,作者提前领取了先前关系建构对他的回报,结果就是在两人列车里的游戏时间中,“生理”和“身体”(更准确来讲是围绕身体外感的运动秩序的作用与反作用)来到了精确的均势。
——2024.09.23

关于空间知觉的影像,然而“空间”并没有被真正解放,其中存在太多有迹可循的剪辑点。比如一段进门的过程,一支横向漂过的箱舟,一个逐渐失去光线的阳台……它们总在无意识叙述着空间中生息走势的穷尽。为什么不再丰富一些呢?更多的主体,更多义的时间过程,或许要比那满屋的时刻表更加恰当。
当然,最难以忍受的或许还是联通“性”的三幕平行剪辑。镜头张扬地宣示自己捕捉到了时空的共性。其实只是对“孤独”意象的消极寻找,从而转向对简易特征剩余价值的依赖。
——2021.12.24

借助此片我想讨论一下文学作品中关于抒情常使用的“欲扬先抑”的手法落在影像纬度里的使用要求。根据进程曲线,这里的“所扬情绪”实则分为两种情况。第一种是被发扬的情态过程是基于现在已经建立的关系反应下的筛选后纯化;第二种是后来的情态过程和先前的情绪内容的相关性极弱。在第一种情况里(也是本片遵循的模式中),作者需要关注的是他要保留的情绪种类,它们指导了影像里事件进程的发生倾向。除此之外,作者仍需关注的是同质类关系结构在经历深化后带来的情绪反应程度的差值,这个差值应被适应性的运动所体现。而至于第二种情况,更多则是要去评估新引入的材料群是否能做到真正的陌异,这同样是在考验对于运动的设计,而“张扬”本身具有的扩张特性为作者提供了更多(即使只是短暂的有效)情景舒张的余地(也是之所以这类情况能够成立的依据)。
——2024.02.08

因为听了《终身美丽》来看《瘦身男女》,影像当然没有描述出这首歌全部的情景潜力,但也很久没有在看电影的时候这样哭过了。去除掉那些情爱嬉闹的表面,这部电影的事件发生模式其实始终遵循着“公共关系”的个体性建构,Mini从增重再到减重的过程其实反映着主体对于想象的“他者”的压迫概念从敏感到钝感再回到敏感的循环。想象中环境的目光实施在个体意识中的有效投入量是稳定的,不论场景的特征发生怎样的起伏,她的生命强度一直保持着统一。在这个时候,对于感知阈值变动的叙述就成为了最困难的部分,而由于mini的形态改变发生在过去的某一个时段,于是它被允许隐匿起来一部分叙事,但让现实场景中的黑川等人复制这一过程就显得有些不明智;面对对于环境目光感知程度各不相同的主体之间的交互模式,作者应该再去慎重考量其中的情感诠释如何同样诠释出它本身的“诠释性”。
——2023.12.13